德顺面上泛着笑纹:“还有这高昌新贡的葡萄,听闻今年西域气候不佳,挂果稀少,统共也就得了十几篓,除了太后那,陛下可是独独赏赐了娘娘。”
他眼瞧着那张清丽面庞愈发僵硬,眼中还似有羞耻难堪,即便心中起疑,也仍是立刻止了话头,仿佛方才只是例行公事的交代,脸上笑容未变,从容地挥手示意随行宫人将盛着葡萄的水晶盘妥善安置,随即躬身行礼,带着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赶回乾元殿复命时,裴珩正于案上写着什么,他落下一笔,头也未抬:“东西都送到了?”
德顺垂首应道:“回禀陛下,奴才已按陛下吩咐,将赏赐送到,无一错漏。”
他略一迟疑,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帝王沉静的侧脸,斟酌着字句,小心补充道,“只是……奴才瞧着娘娘神色间……像是不大喜欢这葡萄。”
他边说边觑着裴珩的脸色,见他面色如常,才敢说下去。
裴珩神情依旧闲适,眼尾几不可察地向上轻挑了一下,瞧着心情竟似颇为不错。
听到德顺说“倒像是不愿见到似的”,自鼻腔轻轻“哼”出一声。
她要是愿意见到,那才是奇了。
如今那东西在她眼中,怕是与要她命的毒丸没多大区别。
原本那日将她吓得不轻,见她脸色苍白的模样,他也不由生出一点悔意,是打算缓上两日,容她平复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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