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龙体抱恙,便愈发多疑,眼里更是容不下一点沙子,柳家覆灭后,群臣对此更是深信不疑。

        这几年来,皇帝对太子的猜忌不减反增,事事针对,又一点点削减了太子的诸多势力。

        事实上在殿内多数臣子看来,这位太子爷实实在在是能力出众,才华横溢,又温润如玉,仁和宽厚,且是萧皇后独子,身份无比尊贵,幼年便被立为太子。

        皇帝多年来又独宠皇后,相传这两年夫妻关系日益紧张,陛下后宫却仍旧保持着空虚。

        因此即便太子如今并不好过,众人全然不认为他是其他几个早年庶出的皇子能够比拟,这般一表人才若是生在寻常人家,必是早早做了家里的顶梁柱,谁家又不羡慕这般天资优颖的继承者呢?

        只可惜生在了皇家,虽是天之骄子,却过得无比憋屈,如履薄冰,而龙椅上那位正值壮年,又欲大权独揽,太子虽也不是省油的灯,只眼下这般境遇还不知要持续多久,真不知是该羡慕还是同情,让人叹一句君心难测,皇家薄情。

        太子闻言立马跪地叩首。

        “儿臣惶恐,请父皇降罪!”

        皇帝陛下却又回到了先前那般温和慈祥的神态,变脸之快令满朝文武毛骨悚然。

        “朕何以降罪?辰儿还是一如既往材优干济,出类拔萃,什么事都能帮朕处理好了,也不劳朕操心,朕甚感欣慰啊!”又挥挥手,在侍从的搀扶下起身,龙纹金边的厚底朝靴稳稳踩在玉石所砌的地板上,一步步踏来,脚步声直至耳畔。

        “有你在,朕便能早日颐养天年啦!”皇帝脚步停在跪趴着的儿子身旁,笑着说了一句,也不知到底是说给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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