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烜早与宁尘表明自己意图,知道他这几句无非是故作嫉贤妒能之态,于是皱眉道:“王上有命,我作为同族自当尽心竭力,却没有什么攀附钻营的念头,子川误会我了。”
宁尘不以为意,冷笑道:“申屠兄,那便听我一句劝,潜龙在渊,瞻鸟在室,无咎也。”
申屠烜一愣,随即道:“愿闻其详。”
宁尘把手一挥摒退左右,悠哉哉喝了一口茶:“这潜字啊,既可解为动作,亦可说是形容。这渊嘛,无非就是水沟儿、河底啊、地洞。这再强的龙,有时候也得在沟里先趴好忍着。待机蛰伏时,好好洞悉制衡各个关节,才能一飞冲天。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
“不然总有绕不完的绊子在前面等着你。”
申屠烜笑笑:“子川说的大有道理。今后在下亦步亦趋,随大司丞小心进退便是。”
见申屠烜服软,宁尘展眉道:“好说,好说。申屠兄若是潜龙在渊,我自当与君勠力携手,多开方便法门。”
两人间的那点剑拔弩张逐渐消了,宁尘嘻嘻哈哈说着“喝茶喝茶”,热乎乎地把卷宗拿来与申屠烜一起堪读商讨,将表面上的嫌隙拂袖抹去。
申屠烜午时离了仪鼎司,如往日例行一般去往朝元馆与神龙之女问安。一路上他思量再三,深感自己忖度无疑,这才露出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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