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境,应是对得我们金丹期了。结丹可是玄修法门中第一道大坎,你们明心境也是吗?”
无砚笑道:“非也非也。你们玄修,锻体炼神蕴气步步为营,辅以道心佐之,路子对了便可进阶。我们修佛的,却要一个悟字,纵有千百本经书典籍,数十年名师教诲,自己悟不到,那便升不得境。以此说来,我们每一境都是一道大坎。”
宁尘听得兴致勃勃:“那修不上去还不气死了?”
“可不是吗,”无砚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讪讪笑着,“寺里有好几个外门师兄,都因为卡得时间太久,转投其他宗门去当玄修了。小僧头几年卡在皈依境上不得寸进,也不免生过蓄发还俗之心。”
宁尘闻言感叹:“越想进境,就越难进境,此乃佛门修行第一关要,我说的对吗?”
无砚欣喜道:“宁兄弟能说出此话,也是有佛性佛缘之人,不如……”
他话说一半,又自嘲起来:“看宁兄弟这桃花气相,怕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当和尚的。”
这和尚说话有趣,宁尘和他聊得来劲,看准机会见缝插针,冷不丁问:“无砚师父和云壑禅师前来绝云城,是准备一举将此地收复吗?绝云城内据说只有四名赦教元婴,云壑禅师涅盘境只要出手,要杀他们还不是探囊取物。”
无砚摇摇头:“佛门弟子,怎能杀生。师父此番前来,最多阻止赦教戕害百姓,打战之事却做不得。”
宁尘看他忽然间变得愁眉不展,颇为奇怪:“无砚师父有什么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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