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要说明鬼先生与古木鸢、与“姑射”的关连,却不能不提横疏影。
耿照并非没有想到这一处,只是仓促之间无有良解,原本打算以“据说那鬼先生背后有一神秘组织指使”蒙混过去,此际却想:“若将军问我“你据何人所说”,岂不陷入扯谎即被识破、抑或乖乖吐实的两难中?”念及姊姊安危,实不愿她犯险,一想不对:
“停在这里,将军岂不犯疑?”他急智不在言语上头,越是想说什么,脑袋里益发空白,额间汗珠微沁。慕容柔也不催逼,垂眸叩案,似是在消化他所提供的庞杂情报,片刻才淡淡一笑,抬起目光。
“你可知道,我平生最痛恨的是什么?”
耿照悚然一惊,背汗涔涔。
“属……属下不知。”
“你说谎。”慕容柔嘴角微扬,神情似笑非笑。
“你想的是:“将军平生最恨,定是别人骗他。”可惜猜错了。”
耿照愕然抬头,正迎着将军的苍白蔑冷。
“我平生最恨,就是自己这双能辨真伪的眼睛。”权倾一方的男子伸出食中二指按了按眼皮,笑意轻蔑。“看穿谎言,并不能阻止人们说谎。你以为人在面对一双丝毫能察之眼时,会变得更诚实还是更虚伪?”
耿照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怔之间,似乎抓到了他的意思,怎么也无法说出“更诚实”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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