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警卫大人,」皮耶尔一脸诚诚恳恳地开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其实我觉得你刚才说得对。这鬼天气,连上帝都不愿意出门,你们却得为了几枚铜币,在悬崖边上吹冷风、踩烂泥。」

        年轻警卫汉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Si囚居然敢主动搭话,他怒目圆瞪,扬起鞭子:「你说什麽?」

        「别动怒,我是说真的。」皮耶尔温和地笑了笑,扬了扬自己被反绑、冻得发紫的双手,「你看,我们虽然被关在笼子里,但至少不用走路,也不用牵马。而你呢,大人,你的靴子好像已经破了,泥水都灌进去了吧?你的脚指头现在一定冻得像Si人一样y。啧啧,你说,到底谁才是被惩罚的那一个?」

        「你……」年轻警卫气得满脸通红,举起鞭子就要往栏杆里甩。

        「汉斯!住手!」前方的老警卫突然回头喝止了他。老警卫那双鹰一般的眼睛盯了皮耶尔一眼,对年轻警卫冷冷地说:「别碰他。这家伙就是那个在教堂里说上帝不存在的疯子。本堂神父特别交代了,要完整地把他交上去。你现在要是把他打Si了,审判所的火刑架要烧谁?」

        年轻警卫汉斯咬了咬牙,恨恨地收回鞭子,对着皮耶尔吐了口唾沫:「疯子!你就嘴y吧!等到了地方,那些审判官老爷有的是办法让你哭着求饶!」

        年轻警卫愤愤地转过头去,继续在暴雨中牵马前行。

        木笼内短暂地恢复了平静。学者布鲁诺转过头,用那只完好的眼睛SiSi盯着皮耶尔,沉声开口:

        「喂,流浪汉,你是一个彻底不信神的无神论者?」

        「噢,不不不,大学者,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皮耶尔费力地在稻草里蠕动了一下,把脸凑到栏杆旁,一脸无辜地连连摇头:

        「我怎麽会不信呢?我这人最胆小了。我只是觉得……天上的那位老爷,大概没教会吹嘘的那麽厉害。祂手脚不够快,JiNg力也有限,每天光是让太yAn按时升起来、让四季正常流转,估计就已经把祂累得够呛了。你想想,秋天到了树叶会掉,春天到了草还是会绿,这不就说明祂每天都还在老老实实地上工吗?只是祂的工作量太大了,这世界到处都是补不完的破窟窿,祂实在没空低头来管我们有没有挨饿、有没有少缴一块面包的税。在我们受苦的时候,祂可能正忙着在别的地方补天呢,所以我们头顶上才只剩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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