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落了一地泡桐,朵子大又沉,把草坪铺成淡紫。
我卷起一册书,窝在藤椅上记诵,许是心情好,才这样用功。
母亲讲,我高考在即,陈年兵役将满,她可算要守得云开了。
有时不免好奇,为人母似乎就像自动得了指令,终日所谋不过子女成事,地义天经,从无困惑。
偶尔想问母亲,假若不成,又当如何?
我那时尚未意识,对常人生活生出疑义,是某种反骨增生的征候,是轻蔑既定法则的异类,有望被冠以疯魔的罪名。
天光渐暗,我回到屋内。
母亲嗑着瓜子在看电视,赵姨在餐桌边布菜,朝我们笑道,刚好,饭做好了,你们可以过来吃了。
母亲说,就来。
茄汁带鱼,口蘑滑肉,春笋三鲜汤。
如今家里只有我和母亲,事事从简,但只要赵姨掌灶,还是顿顿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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