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别是一番洞天,精心建构空间相互重叠,吊顶投下的影子在紫竹屏风前变成起伏有序的波浪,而隔段之后,连绵的人造景观再度形成一重重景致,柔和、暗色、朦胧的灰色墙壁如雾影般隐而不现,灯光经由植物与水域的反射形成一片淡青色的穹顶。
“天呐…”在这一瞬间,梅垣对普利希家族的财势与能为有了更切实的认识,他差一点儿就以为自己回到了中土文化区的某座私家园林。
乌戈在异形堆石前站定,主人没有允许他进入隐私的静处,他于是在此止步。
这是个钢结构、全透明的大联体式植物温室,自动调节环境因子,中部圆拱,四周平顶,直接连通中庭花园。
石板小路两侧栽培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名种花卉与古树,景观池中栖居着一双凤头白鸭。
美则美矣,压抑的幽闭感却使梅垣胸腔闷窒。
他不由思忖这房间原本的主人是谁?
老教母的内眷中,似乎只有那一位先生可能与此景产生关联。
浓阴蘸影,小窗低覆;裁红晕碧,天光如水;竹摇清影,禽噪夕阳。
见到这精挑细选的景致与诗思,梅垣在动容之余也有些晃神,人工模拟出的自然环境是如此逼真,硕大的乳白花杯簌簌摇曳在半堵牛血红的矮墙之前,红豆杉丛后露出茶室影影绰绰的一角,作为曲水的聚焦点,在假山与拱桥后半隐半现。
他抬手拨弄着植株的垂叶,诧异地发现居然都是真的,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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