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用飞行器在灰区夜雨中穿梭。雨丝像被切割的银线,斜织在舷窗上,将奎都城内刺目的灯火揉碎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这片光海像火炬般翻涌着,辉动着,闪耀着,吞吐无数人的智慧,烛照人类文明。

        柳如烟靠在冷硬的舷窗边,额前的发丝被汗水与雨水交融,贴在苍白的脸颊,映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

        制服紧紧包裹着她,沾满了白昼追捕时的血迹与尘土。

        还有更难以启齿的水痕——身体的潮湿早已干涸,却在皮肤与布料间留下了挥之不去的污渍与气味。

        每一次呼吸,她都能感受到那股夹杂着尿液与淫水的酸涩腥臊气息,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将羞辱和屈辱牢牢缠绕在身上。

        背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仿佛一只扭曲畸变的虫子,悄无声息地趴在她的脊梁上,随着飞行器的震颤而蠕动,贪婪吸食着这具肉体仅存的力气和意志。

        飞行器自灰区深处而来,穿越那片被遗忘的黑夜。

        身后,是灰区的深邃暗影——没有城市的光污染,只有点点孤零的老旧灯火,在废墟与贫民窟中闪烁,像是时代黑夜里挣扎的星屑。

        前方,奎都的天际线正缓缓逼近:云层之上,温控穹顶反射着银蓝色的光。

        能源管道如根须一般垂落在高空,摩天大厦密集耸立,造型各异,层层叠叠直插云端,某些高楼的外墙上,垂直农场如翠绿的瀑布自顶层垂落,植物在人工光照下繁茂生长,给冰冷的城市披上了一层柔和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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