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记得那么清楚,因为太痛了,她承受了同龄人的羞辱与恶意,没有一个人轻拍她的肩膀,也没有一个成年人安慰她。

        从校医转到急诊又转到家庭医生,她下巴是回去了,但是咬合出现了问题,不得不戴上钢丝牙套调整。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她每一晚都会被疼醒,口腔内部不习惯异物入侵,很快就被钢丝磨破,而后的每一次进食与喝水都是折磨。

        她开始排斥任何需要用到嘴的动作,包括说话和做表情。

        她都不敢把自己当成受害者,满心埋怨里的署名甚至不敢自称少女。

        万岁心情郁结又没有足够的蔬果摄入,身体上火进而导致口腔溃疡,一切就像失控的列车驶出轨道,急速坠落进悬崖。

        身体上的痛苦令她失眠,白天困晚上清醒,一天不吃东西撑到凌晨,饿到不行了开始跌跌撞撞跑下楼发疯一样进食,她吃到满嘴血腥味,吃到坐在厨房的瓷砖地板上嚎啕大哭。

        万岁十七岁时的精神世界逐渐崩塌,成了医院的常客,无论何时何地,她只要照一次镜子就恶心一次,憎恨自己厌恶到趴在马桶上干呕。

        直到……直到某一天。

        总而言之,万岁花了很多年才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即便如此有些器官的损毁程度与身体记忆还是无法挽回。

        现如今她每天最晚十一点半熄灯,睡眠质量时好时坏,但是固定凌晨三四点会醒一次,然后继续睡,在早上八点醒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