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厅里只剩下她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以及我那不争气的、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妈……我……我回来了。”终于,我鼓起勇气,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像是没有听见,依旧低着头,目光专注地落在教案上,手指还在纸页的边缘轻轻划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我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又过了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的几分钟,或许更久,直到我感觉自己的腿都有些发软,快要承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时,她终于有了动作。

        只听“啪”的一声,她将手里的教案重重地砸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响声。

        我的心猛地一缩。

        她抬起头,终于看向我。镜片后的目光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看看现在几点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狠狠地扎进我的心。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分针则稳稳地停在了数字“10”和“11”之间。

        “八……八点五十……”我嚅动着回答,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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