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师宓将油灯放在一边,把自己的脸挪到灯光下,僵硬而干枯的脸蒙上了一层黄光,看起来越发阴森。

        他的声音更加沙哑:“穆桂英,你可记得十年前汴梁的那次科场舞弊案?”

        穆桂英闻言愣道:“自然记得!那,那你是……”那场舞弊案牵连甚广,穆桂英已经记不得那么多了。

        黄师宓阴冷地说:“十年前,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浑天侯,我只不过是一个落第的秀才,你又怎么可能记得我?”

        原来,黄师宓本是广州的一名落第秀才,出身书香世家,世代以教书为业。

        虽然也攒了不少家业,但自祖上三代以来,皆未中第。

        其父死前谓之道:“想我黄氏一门,在一方乡里,也有些才名。可惜未能中举为官,实为乃父平生憾事。吾子生来聪敏,自小好学。若能取了功名,也算了却为父一桩心愿。”说罢,便撒手西去,死不瞑目。

        黄师宓自十八岁起,便屡次入京赴考。

        只可惜汴梁科场,进士皆以明码标价,买官卖官,遍地皆是。

        他纵然满腹才学,直到四十多岁,依然未能中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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