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体:有依旧残留的、对“唐少爷”这个身份的惯性尊重,但更深层处,却翻滚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嘲弄?

        怜悯?

        甚至是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下流的兴味。

        那眼神飞快地扫过唐华略显憔悴的脸和紧握的拳头,然后迅速垂下,看向地面,但那一瞥留下的余温,却像针一样扎在唐华的皮肤上。

        像在看一个什么?

        一个荒谬的比喻不受控制地闯入唐华的脑海——像在看一个明明被蒙在鼓里、头顶绿得发亮却还一无所知,巴巴跑来探望妻子的可怜丈夫。

        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阵痉挛。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加快了脚步,冲进了大堂明亮却冰冷的光线里。

        身后,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空调送风声掩盖的嗤笑,又或许只是他的幻觉。

        但那份被窥视、被评判、被置于某种可笑境地的感觉,却真实地黏在了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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