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却只是微微侧首,金色眼瞳里掠过一丝近乎嘲弄的冷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早不出,晚不出,偏偏现在出?”
“真会掐时间。”
那人自千璋峰最深处踏空而来,上身仅披一件猩红长衫,衣襟大敞,露出瘦骨嶙峋却筋络虬结的胸膛,皮肉紧绷在骨头上,仿佛风干了数百年的枯尸又被强行灌注了磅礴生机。
深色短裤裤脚参差破碎,赤足踏在虚空,每一步落下,空间便如水面般荡开层层涟漪,细微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发出低沉的碎响。
他周身气势如黑潮般滚滚席卷,天地间的一切光影、风声、灵气仿佛都在这一刻为他低头膜拜,化作臣服的背景。
玉面书生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他身侧,脸上狂喜与谄媚交织,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恭喜鸿老祖步入化神之境!如此,千宗谷尽是我千璋峰的天下!”
鸿老祖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斜睨了他一眼,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岂会只局限区区一个千宗谷?”
玉面书生连忙低头,额角冷汗滑落,声音更卑微了几分:“是……是晚辈眼光狭隘。”
顾砚舟悬立原地,金色眼瞳静静凝视着那一步步逼近的身影,神色淡漠如深潭,不起半点波澜。
鸿老祖终于停在百丈之外,枯瘦的手指随意一抬,虚空便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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