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手臂的动作扭曲得令人作呕——肘关节本该朝后弯,却硬生生朝前拧,发出细微的、湿腻的骨头摩擦声,像两块腐烂的木头在互相碾磨。

        然后是另一条。

        它用手撑着沙地,指节深深陷入湿沙,慢慢把自己撑起来。

        上半身离开沙地的时候,澜生看清了它的躯体。

        裸露的。

        没有衣服,或者说衣服早已烂成几缕黑色的破布条,像肠子一样挂在肋间,随风轻轻晃荡。

        皮肤灰白得发青,泛着油腻的光泽,像浸泡过太久的死鱼肚皮。

        但不止灰白——有些地方青紫肿胀,有些地方发黑溃烂,还有大片灰绿色的霉斑,像长在尸体上的苔藓,边缘还在微微蠕动,仿佛那些霉斑本身是活的。

        整具身体浮肿得夸张,皮肤被撑得半透明,里面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脉络和黑色的液体在缓慢流动,仿佛轻轻一戳,就会喷出混浊的脓汁。

        海草缠在它身上。

        几根长长的褐色海草从肩膀垂下来,像腐烂的头发,挂在胸前,又绕到腰侧,和那些烂布条纠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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