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苏青衣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沙哑低沉,像被粗粝的砂纸磨过。
她清了清嗓子,却只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只是……梦魇了。”
锦儿闻言,眉头蹙得更紧。
她服侍苏青衣多年,深知自家阁主心性坚韧,等闲小事从不挂怀,更极少有这般梦魇惊魂、形于颜色的时刻。
她不敢多问,连忙转身去倒了一杯温在暖窠里的水,双手捧到苏青衣面前:“阁主,先喝口水润润喉。”
温水入喉,稍稍缓解了那股干涩。
苏青衣将空杯递还,锦儿接过,又拧了温热的布巾来,想要为她擦拭。
苏青衣却摇了摇头,自己接过,慢慢拭去额角颈间的冷汗。
冰凉的布巾触及皮肤,带来一丝清醒的刺激。
“什么时辰了?”她问,目光投向窗外那一片沉滞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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