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庭修的表情没有特别的变化,只是眼神稍微沉了一点,像是一个已经习惯偶尔被这件事的残影追上的人,被追上了,站定,让它过去。

        「你不必——」白庭修开口。

        「我知道我不必介意,」贺行之说,「但我想说。」

        白庭修闭上嘴。

        贺行之继续:「你当年离开,我後来才知道全部的事,不是你告诉我的,是陆芷涵转弯抹角地让我拼出来的。你走得乾净,不让我觉得亏欠,这是你的用心,我理解。但你要知道,」他把杯子放下,直视白庭修,「我不是不知道代价是什麽。我只是没有办法替你承担,因为你不让,我也无能为力保护你。」

        沉默。

        Y市的夜在酒馆外面流动,偶尔有机车声,偶尔有人从窗边走过。

        「你那时候十六岁,」白庭修说,声音很低,「让你承担那些,我做不到。」

        「我知道,」贺行之说,「所以我没有怪你。我说这个不是为了算帐,是因为今天那些人说那些话的方式——」他停了一下,把他不习惯说的部分强迫自己说出来,「让我很不舒服。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你。」

        白庭修抬起头,看着他。

        这一次贺行之没有把视线移开,让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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