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雅婷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毛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我隔得不远,清清楚楚地看到,在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阵惊喜的光芒,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连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都一下子挺直了。
“喂,大军啊!”
她接通了电话,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甚至有些甜腻和雀跃的语气。那是一个女人在接到久未谋面的丈夫电话时,最本能的反应。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就像是被人迎面闷了一记重拳。
胸腔里那股名为嫉妒的毒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我死死地捏着手里的蒲扇,指关节都泛白了。
大军。陈大军。那个名义上是她丈夫,却常年把她一个人扔在这穷乡僻壤的男人。
“哎,我吃过了,刚洗完澡在院子里乘凉呢。”李雅婷笑着对着电话说,声音很大,像是在刻意掩饰着什么,“你呢?你吃了吗?工地上热不热啊?”
院子里很安静,手机的漏音有些严重,加上陈大军那边的嗓门本来就大,我坐在堂屋门口,甚至能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吃了吃了,就那样吧,热死个人。”陈大军的声音听起来粗哑、疲惫,还透着一股子明显的不耐烦,“那什么,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跟你说一声,上个月的工钱结了,我给你卡里打过去了两千块钱,你明儿去镇上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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