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清站起身来,伸出手来示意她坐下,定娘于是挪步至他对面的座位边缘,挨着凳子边沿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紧紧交叠放在膝上。
未及开口,两行清泪已无声地滑过她苍白的面颊。
她慌忙用帕子掩住口鼻,强忍着喉间的哽咽,肩膀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沈惟清眉头微蹙,身体略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问道:“定娘?你怎会在此?出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带着克制,但关切之意仍在字里行间透出。
定娘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声线,那声音却依旧带着破碎的哭腔:“沈郎,求你救救琪儿!她如今身陷开封府大牢了!”
抬起婆娑泪眼,满是哀求,“妾不敢求别的,只求主君设法让妾身能去牢里瞧她一眼,看她是否安好,妾身这心里,实在……”
话未说完,泪又如断线珠子般滚落。
沈惟清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那点从容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什么?琪儿进了大牢?这从何说起?她一个闺阁女子,素日只在炊烟阁打理生意,怎会惹上牢狱之灾?可是,可是卷入了什么官司?或是铺子里的课税未清?”
他脑中飞快地闪过最可能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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