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匣炸裂的瞬间,常欢本能地后退半步。婴儿化作一团紫雾消散,只留下刺耳的笑声在崖壁间回荡。
白发上的金纹突然收缩,像鞭子般抽打她的后颈——是燕昭的碎片在警告。
崖顶的风像刀子般锋利,夹杂着细小的冰晶。
常欢的睫毛很快结满白霜,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成血色的雾——九幽的寒气正在侵蚀她的五脏。
无间崖比她想象的更广阔,整个崖顶是个凹陷的盆地,中央矗立着七根青铜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刻满符文的锁链。
锁链的另一端,拴着一个人。
燕昭的双腕被铁环贯穿,整个人呈“大“字形悬在半空。
他的白发垂到脚踝,发梢浸在下方血池里,已经染成暗红。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流淌着金色血泪,右眼却是与初代如出一辙的赤红。
常欢的呼吸一滞,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燕昭:疯狂与清醒在那张脸上激烈交锋,肌肉扭曲成狰狞的弧度。
锁链突然哗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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