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断裂的瞬间,宁欢扑上去用胸口接了紫衣人一掌,喷出的鲜血染红了燕昭半边身子。
“沙沙“的异响从手札深处传来。常欢翻到第五页时,发现这页的纸张在自行蠕动——整页纸都是用宁欢的皮肤制成,上面布满会呼吸的毛孔。
第七十一章手札
毛孔中渗出淡金色的液体,组成新的文字:“欢儿,你心口的昙花不是诅咒,是娘亲留给你的钥匙。“这些字迹开始融化,重新凝结成一幅地图:九幽最深处的地脉走势图中,标注着七个闪着红光的点,连起来正是常欢身上的魔纹图案。
她的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抓向自己心口,指甲深深陷入血肉,在即将挖出那朵昙花时,手札里飞出一缕银丝缠住她的手腕——那是常乐幼时的头发。
第六页被某种腐蚀性液体浸透了大半,残存的字迹断断续续:“...当往生井底的...开始跳动...乐儿会...镜子...“常欢的耳膜突然刺痛,仿佛有人用钢针从内往外扎。
她听见常乐六岁时的声音在颅腔内回荡:“阿姐,井里的月亮是假的!“
手札这页的夹层里掉出一片水晶薄片,对着紫月能看到里面封印着宁欢的一滴泪。常欢刚触碰水晶,眼前就炸开无数记忆碎片:宁欢抱着高烧不退的常乐跪在雨夜里,怀中孩子的瞳孔正一点点变成紫色;燕昭的石化右臂在黑暗中发出微光,照亮他刻在石壁上的“不可逆转“四个血字;紫衣人站在往生井边,往井水里投入一把刻着“常欢“二字的骨梳。
手札最后一页的撕痕很新,边缘还留着淡黄色的浆糊痕迹——是常乐小时候最爱偷吃的米糊。
常欢的犬齿咬破了嘴唇,血腥味中尝到一丝甜味,那是常乐五岁那年把桂花糖偷偷藏进她药碗里的味道。
残缺的页脚有一行稚嫩的涂鸦,画着歪歪扭扭的小船,船帆上写着“给阿姐“三个字。常欢的指尖刚碰到涂鸦,整本手札突然剧烈震动,封底人皮裂开一道口子,爬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
这些虫子组成宁欢最后的手书:“欢儿,记住:你杀死的每一个''常乐'',都是娘亲为你准备的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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