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像住在井里。
天井窄长,而院子全靠这天井接济,才有点光亮。
蹲在那水洼处,抬头老瞧着天的小荷,就跟只小蛙一样。
小荷才六岁,个子矮,脸倒是圆乎,特别爱蹦,见了人就蹦过来,很亲热地喊林秀水,“阿姐。”
“哎,大宝,”林秀水笑嘻嘻喊她。
明明两个人就见过几次面,可好得跟以前穿过同件褙子似的。
院子里还有点天光,到了屋子里头又窄又黑,窗户没糊纸,钉了几张拼补的麻布,家伙什又杂,不点蜡烛,走两步就得跌绊一下。
杉木板墙隔不住一点声音,左边那户在锯木头,右边有小孩吵嚷。
此时王月兰从灶屋提了茶瓶出来,倒了碗香饮子,叫林秀水喝掉。
最纯的饮子,就跟汤药一样,比饮片熬的苦汤还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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