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
卯之花烈指缝间渗出的鲜血与刀身同频震颤,仿佛千百道地狱裂隙在她脚下同时绽开,整片空间骤然坍缩成血色琥珀,粘稠血浆自虚空倒灌,将沟壑纵横的岩石地表浸染成翻涌的血红沼泽。
“皆尽。“
她的低语渗入血雾,手中刀刃忽如活物般撕扯着空间的哀鸣。
信的鞋底底已陷入沸腾的血浆,他看见卯之花烈被血浪托起的衣袂凝成实质化的杀意,原本被他砍伤地方正被蠕动的血丝重新缝合,成为孕育新杀机的温床。
恍惚间,信像是看见了那些曾被斩魄刀吞噬的亡魂此刻具象成血色骷髅,自血沼中探出半身,下颌骨开合间发出金铁摩擦般的嘶吼。
倒悬天地间奔涌而来的尸骸巨浪,以及卯之花烈溶于血浆的浅笑,宛如千年前那个踏着尸山向他伸出手的,杀孽滔天的大凶巨恶。
好在,只是一瞬的幻觉。
信的体表不受控制地亮起忽隐忽现的灵子光泽,这是他在用斩魄刀抵御来自卯之花烈的灵压威慑,若不用斩魄刀的能力的话,仅凭卯之花烈的灵压强度,便足以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口中说着有着与对方对等的力量,但这力量绝不体现在灵压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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