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在这儿。”一个冷静的声音几乎在我耳边响起。高怀德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我身侧,青衫上溅满了血点,但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定,眼神依旧冰冷如刀。
“看见那颗秃瓢没有?”我朝王旗方向努了努嘴,“带你的人,给老子摸过去!能宰了就宰了,宰不了也要把他那身乌龟壳扒下来!”
“明白。”高怀德一点头,打了个手势,几十个如同影子般的特战营士兵迅速脱离主战场,借着夜色和混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王旗方向渗透过去。
有高怀德这把暗刃出手,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追杀了大概两三里地,米尼艾尔人丢下了满地的尸体、旗帜和辎重,跑得越来越远,阵型也彻底散了。我们的弟兄也确实是强弩之末,一个个拄着兵器喘粗气,实在是跑不动了。
我勒住马,看着远处那面越来越小的王旗,狠狠啐了一口。
“妈的,算这老小子跑得快!”
不过,经此一役,密陀罗就算没死,也得脱层皮。沙漠部落被他坑得几乎全军覆没,他自己的主力也被我们迎头痛击,损失惨重。短时间内,这龟孙子应该没胆子再来圣泉城撒野了。
“收兵!打扫战场!”我挥手下令。
天色已经蒙蒙发亮,黎明的微光撕破了夜幕,将这片修罗场的惨状清晰地暴露出来。
河滩上,草地上,到处都是倒伏的尸体,层层叠叠,有米尼艾尔人的,有沙漠部落的,也有我们风雷军和阿卡拉新军的。河水还在缓缓流淌,却带不走那浓重的血色。残破的旗帜、折断的兵刃、无主的战马……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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