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认真地回想着,“最开始是音响里阴恻恻的笑声,有人敲响了我们的车门,可那个时候车子的时速有120公里。我扭过头,看见一张古怪的脸,戴着细长的面具,渗出水银般的光,浑身笼罩在破旧的黑袍子里,它的指节苍白,瘦的到皮包骨头,比自己的脸还要长,人类不可能长成那个样子。”

        “是它伤害了你?”

        “不,爸爸也看到了那个,我们都很害怕。爸爸把车开的很快,可我们始终摆脱不掉,车有多快它就有多快,四面八方都有水银色的光照进车子,鬼影越来越多,我看见它们的瞳孔是金色的,像是火炬那么明亮,夹道站满整个高架桥。”

        说到这的时候祥子的脸色有些苍白,即使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天,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会阵阵后怕。

        那些东西趴在迈巴赫上的时候,仿佛刀割爪切,整面车窗上都是鬼手般的影子,仅仅是几个人就能把车窗完全笼罩,玻璃上的裂痕触目惊心,车顶轰轰作响,顶板凹了进来。

        她听见那些东西的窃窃私语,好饿啊……好渴啊……幽怨绵长,似乎根本不是用喉咙发声的。

        “不用怕,你已经安全了,那只是过去。”风间琉璃轻声说,“我知道这些天来你对很多人说过你的故事,没有人相信,但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认真的听完。”

        他的声音有种奇怪的魔力,温暖,可亲,仿佛一道光,刺穿了令人畏惧的黑暗。

        祥子莫名觉得风间琉璃很熟悉,这种感觉她说不上来,仿佛他们很多年以前就是无话不谈的挚友,大家坐在这弥漫着花香的黑暗中,靠着窗外清冷的灯光,雨意横流空气微凉,背离大人们的世界,分享只有彼此相信的秘密。

        她忽然不害怕了,定了定神平复情绪,继续讲述那个未完成的故事。

        “爸爸……他一边安慰我说不要怕,一边把油门踩的很死,我们从那些鬼影中间撞了过去,一直开,一直往前。车子开的那么快,我却听不见任何声音。路旁一闪而过的减速标志显示我们离收费站不远了,亮白的灯光从一片漆黑中浮现,就在我们都以为安全了的时候……我听到了马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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