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府监蔡承连年都不过了,亲赴凉州焉支山,听说是要圈一个苑林,养马牧羊之余种黑麦。老夫查阅经手中书的旨意,天子似乎极重此事,令凉州调动大军屯驻苑林左近。」
「竟如此兴师动众?」
「是。」沈陵点头道:「事情缘于一胡商。此人前几天奉诏入宫,当着天子和群臣的面,讲了黑麦之事。老夫从头听到尾,觉得颇有意趣。」
「胡商提及当地自古有传说,黑麦最初只是山间牧草,牛羊马驼喜食,有一日受天神点拨,突然化草为谷。」
「哈哈。」邵听了大笑。
「此物不可小视,听闻能在极寒之地种植。」沈陵说道:「天子那日曾说,千里辽泽可种此物。」
邵收起笑容。
辽泽在哪里?他是有所了解的,那是燕山以北一片无穷无尽的沼泽。
沼泽中有陆地、有森林、有草场,但这些都被广阔的水泽包围着,宇文鲜卑、慕容鲜卑甚至高句丽都各自占据了一部分。
那里的冬日寒冷漫长,天气多变,种粟麦比较危险,因为你觉得开春了,播种了,老天爷冷不丁给你来个严寒霜冻甚至直接在三四月间降下大雪,让你一年颗粒无收。
久而久之,就没人愿意冒这个风险了,还不如放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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