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城外的官田来来回回换了几茬主人,很少有人能从十几年前一直耕种到现在。不是死了,就是走了。
死的人死在各处,走的人也散在各处,很多甚至被迫与亲人分离,在别处安家,娶妻生子——比如随司马虓去河北,以及跟着司马越去兖州,或跟随苟晞去青州的人。
多年之后,如果运气好能够回到家乡,他会发现妻子已带着孩子改嫁他人了——这年头,多年不回来,基本默认死了。
乱世之中,随波逐流,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
“元规在西平就管着屯田军吧,如何?”庾衮之子庾怞问道。
“元贞问得好!”庾亮摇头叹气,道:“若能选,谁愿意留在西平啊。”
庾怞与弟弟庾蔑对视一眼,皆大笑。
谁喜欢去鸟不拉屎的地方啊?元规又这么年轻,还没到归隐田园的时候,怕是天天念着许昌,夜夜想着回来过舒心日子,而不是和粗笨的铁匠、矿工、农兵们待在一起。
庾亮也想笑,不过最终忍住了。
磨了这么久的性子,终究不太一样了。
庾怞、庾蔑二人身边还跟着一批士人子弟,见兄弟几人叙完旧后,纷纷上来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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