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芬皱了皱眉,正想回到自家宅院时,前方驶来一骑,远远下马,对梁芬作揖道:“梁公勿惊,陈公车驾在前方暂歇,多有滋扰,见谅。”
“君何人?”梁芬松开了眉头,问道。
“濮阳胙亭龙骧府部曲督刘宾。”
梁芬不认识他,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无妨。”
刘宾行完礼后,便挎刀离去了。
梁芬放下心,悠然自得地吃着自家地里收获的甜瓜,看着那些仍在烈日下奔走的军士。
他带过兵,对军士们的想法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如果底层军士对主将不满,哪怕军纪再严苛,他们也会找到合理的消极怠工、虚应故事的机会。但这些人不同,确实是发自内心地爱戴他们的主帅,认认真真巡视着,哪怕此地可能离邵勋休息的地方有好几里路。
对此,梁芬有些惊奇。
他无法理解一个被残酷世道折磨得精疲力竭的人,骤然翻身所得到的巨大喜悦。
陈公让他们从可被人随意搓揉的底层庄客、农奴世兵、山林贼匪、流民饿殍,变成了有家有业有部曲、全家温饱、甚至有酒肉吃喝的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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