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顾自身利益,暗中倾轧排除异己,长此以往积弊深重,就像附在大树上的蛀虫,在看不见的地方,树干早已被掏空。”
见她没有什么剧烈的反应,想来是听进去他的话,他语气渐松,“落后的东西迟早会被新事物取代,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顺应它的到来?谢家如今主动退让,总比来日碍了君王的眼,万劫不复的强。”
听到这里,沈棠宁骤然起身,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神情看着仍是很平静:“池宴,你好高高在上啊!”
这话顿时叫池宴摸不着头脑,高高在上?这又是从何说起?
他试探性地矮下身子,视线与她齐平:“这样……还高吗?”
沈棠宁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走了两步背对着他,眼神清明,语调波澜不惊:“你可知,我自幼受世家供奉、教养,这一身荣辱皆系于你口中那个腐朽污浊的地方。”
池宴张了张嘴,下意识解释:“我没有贬低的意思。”
她微微侧过头,“身为既得利益者,我永远没有立场去指责它的不是,更遑论让我占尽好处后转过身来对付它。”
池宴不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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