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三轮车的轮轴发出艰涩的响声。
这是一段上坡路,影子有些力不从心,人早就站了起来,可车蹬得还是越来越慢。
曲又莲蜷缩在小小的三轮车里,身下垫了层软布,只能说不算太薄,让她躺在里面不至于硌得难受,但她仍然能感觉到胯骨下面有一块不平整的凸起——那里垫了块木板。
她摸到木板的边缘,坑洼的痕迹每一寸都和记忆里重合。
木板是从垃圾桶旁边的一个破柜子上拆下来的。
她清楚地记得那天,中考一模出成绩,试卷上写着糟糕无比的分数,前排男生送给她的玻璃挂件被班主任摔在地上。
啪,小小的珠子发出自它被制造出来后最响脆的声音,然后碎开。
试卷紧紧攥在手心里,被她特意留长的指甲割破。强烈的羞愤让她稚嫩漂亮的脸蛋涨得通红,她垂着头,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地上,一路从办公室滴到校门口。
然后她坐上这辆三轮车,眼泪便都被车子兜住了。
曲又莲的奶奶又矮又瘦,身体里头却蓄藏着常年劳作积攒下来的力量,打人疼得厉害。曲又莲数不清那天她挨了多少下打,反正第二天起来胳膊和后背都是青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