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乡里的夜,静得可怕,连一只虫子的声音也没有。
孙舟龄在发抖,却不是因为冷,相反,他背着姜荆走了几里路,已经满身大汗,他倒希望多来几阵风,去把树叶吹得沙沙响。
他将姜荆放到树根旁,望向白莹莹的月亮,耳边是自己厚重的喘息。除此之外,乡野空旷沉寂,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怀疑广袤天地中也许只剩下了他和姜荆两个活人。
来点声音吧。
孙舟龄心里默默祈祷着。
来点声音吧,犬吠虫鸣、风吹草叶,什么声音都可以。
他的身体在颤抖,因为疲累,也因为恐惧。
这个地方不对劲,农村的夜,是绝不会这般死寂的。
孙舟龄从在盛夏的蝉噪中呱呱坠地开始,在农村度过了六千多个夜晚。他清楚的知道,星月当空的时候,人虽然睡着了,但是这片土地还醒着。
昆虫、青蛙、水流、泥土里生长着的作物,他们细小微弱的声音被白天掩盖,却能被夜晚放大。他们醒着,在呼吸、在蹦跳,即便没有人类,乡野大地的活气也不会减弱分毫。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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