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鼎沸的客栈中,客人络绎不绝的来来去去,跑堂的吆喝声、客人动筷子、碰酒杯、吃饭菜的声音,在这儿偌大的厅堂里不断的交错吵闹着。
从他离开玹玑门来到澜泉所开的客栈至今已经十多天之久,终於从洗碗盘晋升为跑堂的,听起来不错,起码他开始适应与熟悉这全然不同的朝代,一个早已不属於自己的世代。
初醒之时,只觉得一片茫然,眼前一切早就已人事全非,他花了数月的时间想补满这五十年的空白,却发现那失落的时间早已无法弥补,而他心中那起初被仇恨占满的情绪如今也变得更加复杂。
浩瀚同他说,经过了如此多年,当年的恩恩怨怨早已云淡风轻,而那时候的人早已都不在,至於他这早该不在的人,却存留了下来。
他这早该消失的人,如今,却存留了下来。真不知,是该哭还是笑。
他活下来最根本的因素,也随着年岁的流逝,早不复在。
当年的他带领着整个师门为国奋战,只要能够赢得最终胜利,他愿意不惜任何代价,为要得到胜利,让该得到报应的人嚐到他应该的结果,然而一切都太迟,他无法力网狂澜,无法相信那使他们输得一败涂地的竟是自己信任的人,他受的伤实在太重,重得他将无法活命,但他不能够就这麽Si去,他不甘心。
不甘心!
因此他被封印,选择沉睡,让他的意识、身T存留在当初,只是他不知这时间竟过了如此之久,如今他终於苏醒,只是那又如何?向浩瀚拿回属於他的一切吗?拿回了又如何?
那些让他存留下来的因素,已然消逝。
过往的那些恩怨和这虚空的身分对他已不再那麽重要,太多的事情已经改变,五十年的时间实在太长也太久,若是能够,他宁可与他们在当年一同赴Si,轰轰烈烈的Si在属於他们的世代。
在尚未离开梧桐山上的玹玑门时,他躲在石室中,任由数月的时间悄然度过,在这透不进光的石室里他选择继续活在暗处,选择不见人,因这陌生的世代、陌生的人们全与他格格不入,他曾经熟悉、曾经所Ai、所在乎的人,已不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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