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石,」胡汉民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琥珀sE的YeT,「这一年多,你辛苦了。」

        蒋昊杰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麽——是东征?是廖仲恺之Si?是汪JiNg卫的辞职?还是别的什麽?他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回答:「都是分内之事。」

        胡汉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分内之事……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後悔的事是什麽吗?」

        蒋昊杰摇了摇头。

        「最後悔的,就是当年没有跟总理去北京。」胡汉民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孙中山的画像上,「如果我去了,也许……也许总理临终前交代遗言的时候,我在场,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蒋昊杰没有说话。他知道胡汉民在说什麽——孙中山的遗嘱,是汪JiNg卫起草的。胡汉民一直认为,那份遗嘱没有完全T现孙中山的本意,是汪JiNg卫在其中夹带了私货。这种争议,在国民党内部持续了很多年,直到今天也没有真正平息。

        「介石,」胡汉民转头看着他,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说一句话——北伐,我支持你。不管别人怎麽说我、怎麽看我,在北伐这件事上,我和你是同一条战线上的人。」

        蒋昊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手:「谢谢展堂兄。」

        胡汉民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摇了摇。他的手很大,很有力,掌心有厚厚的茧——那是常年握笔写字留下的痕迹。

        那天晚上,蒋昊杰离开胡汉民住处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他坐进汽车,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王世和从前排转过头来:「委座,回家还是回军校?」

        「回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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