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军校的时候,天sE已经暗了下来。蒋昊杰走进办公室,脱下Sh透的军装,换上一件乾净的长袍,然後坐在桌前,点亮煤油灯。

        桌上放着一叠文件,都是这几天积压下来的——军校的事务、廖案调查的进展、国民政府组建的相关事宜、各地来的请示报告。每一份都需要他审阅、批示、签字。每一份都在提醒他:世界不会因为一个人Si了就停止运转。工作还是要做,战争还是要打,政治还是要Ga0。

        他拿起笔,开始批文件。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一份一份地看,像一台机器一样,JiNg确而麻木。

        写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笔尖悬在纸面上,墨水缓缓渗出,在纸上形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雨。

        雨小了一些,但还在继续。珠江的涛声从远处传来,和雨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低沉的挽歌。

        他想起了廖仲恺说过的另一句话——不是对他说的那句,而是在某次会议上对所有人说的那句:「我们这一代人,注定要Si在路上。但只要路是对的,Si在哪里都一样。」

        路是对的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他要一个人走这条路了。没有廖仲恺在前面带路,没有廖仲恺在旁边指点,没有廖仲恺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和一句坚定的话。

        只有他一个人。和这本写满名字的笔记本。和那些他还没能拯救、还在等待他拯救的人。

        他低下头,继续批文件。笔尖在纸面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又像是在对远方的某个人说——我还在这里。我还在走。我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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