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sE渐渐亮了。雾开始散去,对岸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蒋昊杰从望远镜里看见,北伐军的旗帜已经cHa在了浦口的城墙上——青天白日满地红,在晨风中猎猎飘扬。但战斗还没有结束。城里还有敌军在顽抗,街上还在打巷战,每一个转角都可能藏着一个狙击手,每一扇窗户後面都可能伸出一支步枪。
「传令,」蒋昊杰说,「全线进攻。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浦口完全控制在我们手里。」
命令像闪电一样传遍整个战线。更多的部队登船,更多的船驶向对岸,更多的年轻人消失在枪声中。蒋昊杰站在码头上,一动不动,像一棵钉在地上的树。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念什麽,但没有发出声音。他在数。一个,两个,三个——每一个倒下去的人,他都在心里记下。他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他记住了他们的脸。每一张脸,他都会记住。
下午三点,浦口被北伐军完全控制。
蒋昊杰渡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yAn将整个浦口染成一片金红,像是在为那些Si去的人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他走进城门,看见街道上到处是瓦砾和弹壳,墙壁上布满了弹孔,有些房子还在燃烧,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烧焦的味道,让人想吐。百姓们躲在屋里,从窗缝里偷偷地看这些进城的军队,眼神里有恐惧,有好奇,也有那麽一点点的希望。
他走到城中心的一条街上,看见一个年轻的士兵坐在路边,抱着一个受伤的战友。那个战友的腿上中了一枪,血把K子染红了一大片,但人还清醒,嘴里不停地骂着脏话。年轻的士兵一边给他包紮一边安慰他:「没事没事,就擦破点皮,养两天就好了。」他的手上全是血,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每天都要做的事。
蒋昊杰在他们身边停下来,蹲下,看着那个受伤的士兵。士兵抬起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然後挣扎着要站起来敬礼。
「躺着,躺着。」蒋昊杰按住他的肩膀,「别动。」
士兵不再挣扎,躺在地上,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泪水,有疼痛,也有一些他读不懂的东西。也许是感激,也许只是疲惫。
「你叫什麽名字?」蒋昊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