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按老规矩带着小杜在周边挨家挨户走访了住户和可能的目击者,忙活了一上午,回到梅林警署时已经接近中午。
天居然晴了。乌云像被老天爷一口气吹走,满天只剩刺眼的蓝天白云,yAn光直直砸下来,把地面晒得发白,反倒显得b刚才的Y雨更不真实。
一进门,警署一如既往地熙熙攘攘,却透着一种疲惫而粘稠的混乱。空气里混着汗臭、方便面味和功率不足的空调吹出的廉价塑料味。不断有警察推搡着背拷的嫌疑人往留置室走,那些嫌疑人有的身上还沾着血,有的嘴里骂骂咧咧。那几个走路颤颤巍巍的警用机器人茫然地在人群里晃来晃去。它们明显由低端灵矿驱动,总是恰到好处地挡住去路,仿佛打算随时躺倒碰瓷似的,并不能提供华讯声称的帮助,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墙上的全息公告屏时不时闪烁出支离破碎的雪花,角落里一台老式饮水机“咕噜咕噜”冒着热气,却没人有空去接。
报警台的漂亮nV警一看见老周,赶紧站起身,越过拥挤喧闹的人群向他招了招手:“周警长,署长刚才说你一回来就去找他。”
老周嘴角习惯X地冲她扯了一下,却没带出半点笑意。他暗自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子钻进电梯,按下了六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空气里立刻多了一GU淡淡的檀香味——那是署长办公室里常年点着的电子香薰。老周走出电梯,脚步在走廊的旧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推开了署长办公室那扇半掩的门。
署长正靠在椅背上,面前的全息屏闪烁着几份待批的文件。他看见老周,全息屏瞬间暗了下去,脸上立刻堆起熟悉的笑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四十多岁的署长在广东人里算高的,身材已经有些发福,头顶秃得厉害,发际线节节败退,前额仅存的一片头发像最后的防线,随时可能全面崩溃。他拍了拍老周的胳膊,“师兄,回来了。坐坐坐。”
老周点点头,吱呀一声,在办公桌对面的皮椅上坐下。
署长给老周倒了杯水,递了过来,声音带着领导的关心,却又保持着恰当距离:“最近怎么样?还习惯吗?”
老周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还行。”
“习惯就好。”署长坐回椅子,靠上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的高楼大厦上,“刚下来的时候,谁都得有个适应过程。梅林这边虽然地方小了点,但胜在清静。上面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没事,慢慢来,沉住气,以后还有机会。”
他顿了顿,笑了笑,语气亲近了些:“兄弟们都还记着你呢。最近还跟我打听你的情况,都说师兄在总队的时候,那案子破得总是漂亮。现在先在这儿稳一稳,风头过了,该回来的总会回来。”
老周低头看着手里那杯水,嘴角扯了一下,却还是没笑出来。他“嗯”了一声,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署长,谢谢你。难得兄弟们还想着我。找我来有什么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