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她什么朱大丫还是李大丫的,厚着脸皮吃人家别人的口粮就是惹人生厌的!

        可是如今一看到这肥硕的大野猪,她们仨那是什么酸、什么怨都没有了,一个个学着自己夫君的模样围在元汐身边热情地喊着“大丫姐长”、“大丫姐短”的,又在婆婆的指挥下,搬长板凳的搬长板凳,跑去厨房内煮热水的煮热水。

        今晚注定是要熬大夜了。

        元汐转了转有些酸涩的脖子,进入赵家妹妹的屋子里将祭奠完爹娘的一包吃食放进背篓里,而后又把自己的杀猪刀拿了出来。

        对她而言,让她一个人杀猪不算什么,可是若想要将整头肥猪里里外外地收拾干净那可是麻烦的紧,赵家人非得搭把手才行。

        等她握着刀柄回到院子时,只见如水般的皎洁月光好似在赵家的简陋小院里撒了一地银霜,照得整个院子都亮堂堂的。

        赵家三个儿媳妇还将搬来的几条长板凳拼凑起来成为了一张杀猪凳,她也没犹豫,直接抬脚走过去,弯腰将大野猪抱起“咚——”地一下侧着放在了杀猪凳上,而后用左手掰着猪嘴,右手握着杀猪刀利索的一刀从肥猪颈部扎下去,锋利的刀尖直直地插入了野猪的心脏里。

        “杀猪放血,一刀入心”——往往是评判一个杀猪匠杀猪技术好不好的关键一步,背着双手站在一旁看的赵积善虽然没亲手杀过猪,但是他从小到大看着乡里、村里的杀猪匠杀了好些年猪了,如今看到元汐手上下刀的动作这般利索,甚至比乡里杀了几十年猪的老杀猪匠都快、准、狠!他终于相信朱家大丫头确实是在婆家杀了许多头猪了,杀猪的心已经和她手里的刀一样硬了!

        守在元汐身旁的赵大娘是不懂这些关键细节的,一看到有汩汩的鲜血顺着大丫的刀尖从猪脖子里汪汪地冒出来了,不用元汐开口催促,赵大娘就立刻将提前加了盐水的大陶盆抱起放在地上,兴高采烈的接猪血了。

        等将猪血放干净后,赵家一大家子人又在元汐的指挥下,帮忙找了一根通条递给元汐,看着她小心翼翼地将通条捅进猪后蹄上方割开的伤口里,用其在里面轻轻捅着分离猪皮与肌肉,赵家仨儿媳妇更是连轴转的在厨房里烧热水给肥猪烫皮刮毛,一大群人足足忙到月上中天,直到子时,才将一头肥猪收拾干净。

        元汐握着杀猪刀将肥猪各个部位一一分割下来,同时在心里琢磨着分配方案。

        刘继祖家里衣食富足,不缺吃的,缺的是稀罕,将“猪头猪尾”送给刘家,寓意着“有头有尾”的敬意,可以方便刘老爷用其祭祖和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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