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在清华的日子里，她身边始终有辣椒。
「嘉嘉，你还好吗？」饭後，辣椒忍不住问，嘉嘉抬头，对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温柔，却也很遥远，她没有回答，但辣椒懂。
沉默之後，嘉嘉终於开口：「我决定去l敦，也许……过几年才回来。」
空气彷佛瞬间凝住，爸爸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说：「去准备吧。」
房间里，行李还没整理，辣椒几乎是忍不住地推门而入，史蒂芬跟在後面。
「嘉嘉，为什麽这麽突然要出国？怎麽都没有跟我们说？」
嘉嘉没有回答。她只是坐在床边，慢慢打开cH0U屉，拿出一个小东西，那是一把车钥匙。史蒂芬愣了一下：「这是……那辆车的钥匙吗？」
嘉嘉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钥匙，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十年了……你还是没有忘记他吗？」史蒂芬低声问，嘉嘉终於开口：「本来我以为，十年了，我应该已经忘记他了。」她停了一下，「可是今天，我不小心撞到了桌子，那把钥匙掉在地上。」她的手微微收紧，「就在我看到它的那一刹那，我就知道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她抬起头，眼神很平静。「一次都没有。」那份平静，反而让人感到压抑。辣椒站在一旁，眼眶慢慢泛红。她终於明白，这不是突然，而是十年的压抑，在那一刻全部崩裂。
「那……要我们陪你去吗？」她轻声问，嘉嘉摇了摇头，「不用。你们好好照顾爸爸，也照顾好自己就好。」她停了一下，声音很轻。「让我一个人……安静地生活。」史蒂芬和辣椒没有再说什麽，只是默默退出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彷佛也安静了下来，嘉嘉低下头，紧紧握住那把车钥匙，眼泪无声地滑落，像这十年来，每一个没有人看见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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