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自然是有钱的。
陈元康有辅国之才、机略之能,不然也不会被高欢格外信重。但爱和祖珽、任胄之流厮混的人,私德又能高到哪里去?这几年他凭着大领导秘书这种机要之位,没少经营聚敛。
陈善藏面露忧色,“阿耶,世子不是已明言要整贪么?这般豪阔......岂非是提醒世子,阿耶你......”话未说尽,但意思明白,送得出这么多金银布帛,岂能清白?
陈元康拍拍他肩膀,笑回,“但若刻意简薄,更显得心虚矫饰,贪婪吝啬了。咱们家底如何,大王与世子会不知晓?这‘廉洁’牌坊你阿耶想立也立不住了,不如献出去,还能落个老实忠诚。”
车驾缓启,出长寿里,沿漳河西行至大将军府。
府邸四门皆开,是迎客之意。
时辰尚早,门口还没什么车驾;驱车进院中,斗拱雄大、飞檐深远的主殿里,高澄正与一抱着襁褓的男人笑语。
男人一身寻常袍袴戎服,腰间并无金玉之饰,眉目深峻,眸光如隼;面上虽有风霜之痕,然笑时皓齿生辉,犹见龙虎精神,看得出年轻时定然容颜绝佳。
陈扶心下感慨,想不到,自己竟有亲见高王的一日。
高欢身侧除高澄外,还站着位肤色较深的青年,正盯看着孩子,不等陈扶猜测,就听阿耶道:“那位是太原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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