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主公会不喜王猛。”他踱步到窗前,望着纷飞大雪,“但王猛再堪托国,苻坚也不该每事必咨,将国家假手于人,此乃为君之大忌!”
她以为他会感慨‘若有王猛天下何愁’,没想到竟会是这般论断。
“能臣于君,当如利剑在手。再锋锐,也只是君之臂膀,政务可以委任,但决断必须亲为。如此方能时刻洞悉局势之变,不至在其死后,如盲人失杖,终致淝水之败。”
他不仅看得到王猛之才,更看得到苻坚之失,这个年仅二十的权臣,竟这般识鉴精深。
他真的是个雄杰。
高澄回过头,见她怔怔然望着自己,失笑捏了捏她脸蛋,“去!把奏疏按州郡厘出来。”
时值除夕,邺城长寿里的陈府张灯结彩,却因男主人远在晋阳、长公子在宫中伴驾,而显出几分清寂。
正堂内炭盆烧得很旺,食案上摆着绿釉陶鼎,煨着羊肉臛汤,漆木槅码着焦香的炙豚、葱韭腌的酸脆菘菜,另有胡麻饼等各式吃食。
李氏独坐主位,朝侍立在阿扶旁的婢女扬扬下巴,“甘露,你也坐下,人多吃饭热闹些。”夫君不在,她也没了那份因娘家门第不足而生出的刻意强硬。
正要开宴,净瓶风尘仆仆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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