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区那种带着N油香气的梦境走出来,回归到大稻埕的午後,晓晨感到一种强烈的、甚至有些反胃的现实感。可丽饼的甜美像是一层薄薄的糖衣,却遮不住她心底日益膨胀的、关於外公与那个「消失战友」的焦虑。
今日,若微没有带她去吃那些重口味的街头小吃,而是让她坐上车,一路往南,开到了大龙峒保安g0ng附近的一间透天厝。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冒着清香的大铝锅。
「今天我们吃这座岛屿最简洁、却也最残酷的料理。」若微熄了火,转头看向晓晨,眼神清亮得出奇,「台南风味牛r0U汤。」
「这在台北吃得到正宗的?」晓晨有些讶异。
「这家店的老板,是当年从府城上来闯荡的後代。他只卖早午餐,用的是清晨刚运到的温T牛。」若微领着她坐下,向老板点了两碗。
不到三分钟,两只白瓷碗端了上来。碗里没有繁复的配料,只有几片薄得透光的、尚且带着生鲜粉红sE的牛r0U片,静静地躺在滚烫、透明的牛骨高汤中。
「别等它全熟。」若微低声提醒,「趁那抹红还没消失,快喝。」
晓晨拿起汤匙,舀起一口。那汤头清澈得像水,入喉後却爆发出一种惊人的、纯粹的r0U香与姜丝的辛凉。随後,她夹起一片半生熟的牛r0U,那r0U质极其软nEnG,带着一种原始的、还未被火力彻底驯服的甜。
「好清甜……」晓晨忍不住感叹,「甜得让人想流泪。」
「这种甜,是靠牺牲换来的。」若微看着碗里逐渐转为灰褐sE的r0U片,声音有些幽远,「为了保留这口鲜甜,牛必须在深夜被宰杀,r0U必须在几个小时内送达。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场对余命的掠夺。」
若微放下汤匙,从包里拿出一张泛h的黑白照片,推到了晓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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