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时住在漳溪镇上,家在老城区胜利街十字路口的南巷拐角处。这时还没有小区的概念,这种老街的门店都是联排的,就两三层高,一楼开店,楼上住人,一家一栋,屋顶也都是平顶晒台。

        家家户户晒台彼此相连,她们这些小孩子串门都不用下楼,可以从这家屋顶翻到那家屋顶,要好的伙伴,甚至会互留对方家楼顶门的钥匙。

        是啊,这会儿她都想起来了,小时候她和饶莉莉就是这样来回的,她们俩找对方就没走过正门。

        咚咚咚地往楼下跑,走到二楼时,她脚步一顿,又赶紧拐到厕所里照照镜子。

        厕所很小,没有马桶,蹲坑的,那坑还刷的绿色。

        墙上贴的也是特古老的白绿相间的方形瓷砖,好些都裂了。洗手台倒是陶瓷的,表面一样刷了层淡绿色的漆,看着旧旧的,墙上挂着一面满是水垢的方镜。

        反正整个厕所都是绿莹莹的,真是,这年代神奇的审美啊。

        她踩到塑料板凳上,伸头一看。

        镜子里映出来个圆圆脸的、一脸茫然的八岁小女孩儿,头发睡得乱七八糟,双马尾一高一低,已经散了一半了。

        身上是玫红色的斑点狗印花短袖,底下是运动短裤,一身衣服都洗得松垮垮的,衣服上狗脸也裂了,裤子也起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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