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事後的第七天,年年开始整理封康安的书房。这里曾是他们最甜蜜的地方,桌上甚至还摆着她磨了一半的残墨。
她翻动着封康安平日常看的兵书,忽然,一张薄薄的信笺从书缝中掉落。那是封康安的字迹,却写得凌乱不堪,显然是在极度痛苦或虚弱下写成的。
那是他在栖霞山回来後,偷偷记下的关於「绝命引」的观察:
……游革临终前言,此毒如跗骨之蛆,若在母T孕育之时爆发,必将顺血脉流向胎儿。吾之躯已腐,然正德何辜?……查阅古籍,此毒入胎,出生即为Si胎,或周岁而亡。吾心如刀割,若能以命换之,万Si不辞。
年年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猛地按住腹部,在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腹中的正德动了一下。那动作b往常微弱,彷佛带着一种沉重的迟滞感。
「正德……」年年的脸sE瞬间惨白。
原来,游革的报复从未停止。封康安在生命最後的一年半里,不仅在忍受剧毒,还在疯狂地寻找救孩子的办法,但他终究没能找到。
「千一!去把库房里所有的古籍、医书全都搬到我房里!」年年失控地喊道,眼中燃起了一种疯狂而决绝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