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後的一年,是太封国最平静的一年。
封康安愈发推掉朝中事务,整日窝在王府里陪年年。他陪她剪纸,陪她在王府的後山种下成片的兰花。他的脸sE日益苍白,却总是用「公务繁忙、忧思过度」来搪塞。
「王爷,您瞧,这孩子又踢我了。」年年靠在软榻上,隆起的腹部已有七个月大。她眉眼间褪去了青涩,多了母X的温润。
封康安颤抖着手,轻轻覆在那隆起处。隔着衣料,他感受到了一个微弱却顽强的生命在跳动。
「他是正德。」封康安嗓音暗哑,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正大光明,德行天下。皇兄已经准了,这孩子将来若是不想承袭王位,便去游历山川,做个闲散贵人也好。」
年年噗哧一笑,掩嘴道:「王爷,正德才多大,您就想到他及冠之後的事了?您得亲自教他骑马S箭呢。」
封康安的身子猛地僵住。他多想答应她,可他知道,自己连看着这孩子出生的机会,都快要被上苍剥夺了。
他最近嗅觉变得极其怪异。原本只能闻到年年的香味,现在却连年年身上的味道都开始混杂着一GU淡淡的血腥气。那是毒素攻心的预兆,他的五感正在最後的崩溃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