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西郊一处幽静的别院,积雪压枝,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质子拓跋烈正披着一件宽大的白狐裘,坐於廊下对月自酌。在大衍朝臣眼中,他是一个被禁锢十年、早已磨去志气的废物质子,整日沉溺於香道与残棋,闲散得近乎透明。
「主子,林宅那边冒烟了。」身後的影卫低声汇报,「顾廉动了真格,派了大批Si士围了林宅。禁卫军那边,宋璟也带着人马往那儿赶了。」
拓跋烈轻摇杯中清酒,脑海中g勒出那晚街头交错时,玄衣nV子身上那抹试图掩盖「冻土味」的冷香。他并不知道林诚手里握着什麽足以致命的东西,他只知道,能让顾家与宋璟同时在深夜倾巢出动的,绝不是什麽小事。
「有意思。」拓跋烈嘴角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戾气,「大衍这座看似繁华的朽木,终於有人肯递上一把火了。顾廉那老东西急着杀人灭口,宋璟这柄皇权的孤刀急着救人立威……这长安城的夜,总算不再那麽沉闷。」
他仰头将冷酒一饮而进,眼底尽是玩味与疯狂,「去,隐了行踪在暗处瞧着。我只要看着这火烧起来。火烧得越旺,这大衍的根就烂得越快……我回家的路,也就近了。」
自昨日夜半回府後,宋璟整晚未曾阖眼。傅家那出神入化的机关术,绝非寻常匠人能摹仿。能如此熟练运用此道的人,定与傅家有着极深的渊源。可当年傅家满门罹难,昨日那个nV人,究竟是傅家的遗孤,抑或是另有其人?
深夜,枕烟楼。二楼雅间内,一丝清冷的梅香在空气中浮动。
傅嫿安换上了一袭月白sE的织锦长袍,乌发仅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显得那张脸愈发冷峭。她的指尖正轻轻敲击着几案,那本私帐就压在手心下。
窗棂传来一声极轻的微响。傅嫿安未曾回头,右手已无声地按住了机关。
「宋大人深夜翻窗,这可不是禁卫军首领该有的T面。沈某虽是生意人,却也是闺阁nV子,您这样翻窗,有辱我清誉。」她声音如冰泉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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