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他的嗓音从头顶飘下来,深沉透彻,能打通人的心窍。
郗彩稳住双手,落在他的腰封上,摸索良久,解开了玉带钩。
其实暗暗叫苦,她生在郗家,向来受人侍奉,从来没为别人更过衣,更别说是男人了。早知如此,应该先在郗檀身上实践一番,不至于事到临头手忙脚乱,差点连带钩的机簧在哪儿都找不着。
好在一切顺利,总算替他把玄端脱了下来,也要庆幸盛夏时节衣裳穿得少,罩衣底下就是中单,剩下只要给他脱鞋就好。
但当她打算蹲踞下来,他却说不必了,“我自己来。”说罢又问她,“夫人需要我为你拆头更衣吗?”
郗彩怔了下,笑道:“怎么能劳烦郎君呢。郎君先躺下歇息吧,我稍后便来。”
言行是沉稳端庄的,但坐在妆台前,心情就开始忐忑。就着铜镜的倒影看,他已经登榻倚在隐囊上,一手支着下颌,正闲适地望着她。
郗彩心头突突跳,暗道他身体不好,应该有心无力吧。
脑子里千般想头,视线在镜中相接时,彼此都礼貌地笑了笑。
各怀心事,就看谁沉得住气。郗彩卸下头面,繁复的首饰在盖头的磋磨下和发丝纠缠,有支步摇竟摘不下来,像弓上绷紧了细细的弦,很有牵一发动全身的苦恼。
她到这时才发现郁雾和贡熙早就不在婚房里了,自己小心翼翼尝试了两下,发现实在难以化解,于是一狠心生拽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