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寻镖
次日一早,太湖之上雾气未散。
聚义洲经历了一场正寿大席,湖面上的热闹却还未全退。远处水埠边仍有迟走的寿船缓缓解缆,橹声轻轻,夹着早起脚夫的喝号声,自水面一阵阵送过来。昨夜席间的酒意仿佛还浮在湖风里,可真正没睡的人,心里都明白——酒能散,局却没散。
华山客院里,白绢灯早已熄了,只余窗纸上淡淡一层晨光。
郑冲起得极早。
他昨夜几乎没合眼,天边才泛了白,便已换了一身极寻常的灰旧直裰,外头再罩件半旧青布短褂,把山门弟子的气息压得不显,瞧着倒更像个常年在路上跑的账房先生。腰间长剑也未明悬,只用布套裹了,斜背在后。
院中竹影Sh润,白绢灯还未取下,昨夜议事那张方桌上,茶痕未g,灯油也只剩薄薄半盏。轩辕熙已在廊下立着,仍是一袭蓝衫,衣角被晨风轻轻拂动,神sE沉定,像是昨夜那一场夜议并未在他心里留下多少波澜。
郑冲走到他身边,低声道:“我去找镖。”
轩辕熙点了点头。
昨夜话既已定,便不必再拖。
今日若还迟疑,后面要走的那一条路,便只会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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