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港在西城酒楼找首朝官员核对文书时,便有听见他们在谈论江洗尘尚有余下的病症。结合朝议时她不寻常的言行,不难判断是失忆了。可他没想过竟能严重到连这样亲密的人都能忘。

        千金行处境本就为难,除帝后外,任谁都不祝福他们,每每千金行寻江洗尘,便会被旁人解读为纨K子弟的嬉戏,或双方皆是yu拉拢对方作靠山罢了。毕竟千金行的职位并非考取来的,而是皇帝为仁定侯府安排的闲职,才学未曾展现,不免受质疑。连首朝都有同僚赌江洗尘不过是因他的家世而尝试来往,不久便会厌弃这纨K。江洗尘从罪户走到尊士,可说与千金行截然相反。

        独子名声竟如此难堪,也让千家的人很不能接受。江家的姨娘也不敢随意让掌上的姑娘嫁到不和谐的宅院中,毕竟小年轻工作忙,如何能空出心思齐家?任谁看,成婚都是冲动而徒增忧扰罢了。

        两人费了很大力气带动两家联系,才终於能将婚事定下,江洗尘却意外因实访蝗灾灾情出城而遭人投毒。醒来後,那一句不记得了,千金该有多痛苦。

        同僚盼着看这少爷官拉靠山不成的笑话,想看他多久会失去耐心,家人也盼着这傻儿子摔一次知道怕疼,迷途知返,而他的未婚妻或许只会对他的狼狈模样感到疑惑,下毒人更是丝毫不知还有这个倒楣鬼,也不在乎其如何。

        连他凤港,刚刚也戏谑其只不过一个陪玩的玉人罢了,而非堂堂正正的良人。这显然是一刀剐了他的伤口。

        一旁的江洗尘在两人的两三句交谈中注意千金行的情绪了。她其实也很清楚这些事,她在书中看过旁人不知道的江洗尘和千金行的相遇,也从姨娘口中得知过他们对婚事心力交瘁的争取。某一面而言,其实拥有最多记忆的人是她,可她又好像什麽都不知道,她不在场,这些是都不是她的经历。

        江洗尘垂头蹙眉。

        「不靠近这公子为妙。」

        这是她对这份情意的敬重……在书外观望时,百年前的故事对她夏明娥而言太遥远了。现在入身其中,她依然认为这只是一个她远远瞻拜的故事。

        二更,凤港回茶楼寝室歇息了,凤渝的故事说完了,客人们也愈发稀少,灯火仅明明灭灭的几点。不一会儿,整座茶楼便只剩环廊上屏风中的一盏灯陪伴着纸笔抬放的静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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