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翻了一个白眼,从紧咬的后槽牙间硬生生挤出一句话:“我就看你待会儿怎么找账本。”
说完,温贺也懒得管他了。周围人多眼杂,他强忍着把人扒光扔出去的冲动,维持着面上摇摇欲坠的平静。
两人入了席,晚宴还没开始,隐隐能听见旁边几人的窃窃私语,所聊之事左右绕不过今日的主人公顾渊。先是说东宫的金屋藏娇,后又谈北梁婚俗,最后又把话题定位在了东宫搬迁一事。
几人唏嘘,暗戳戳地表示顾渊这太子之位接在顾宣后面,也真是倒霉透顶了,再加上顾渊生母季美人那事,承安帝防他这个儿子就和防贼似的,哪怕是坏了旧俗宫礼,也要平息自己的猜忌。
楚闻年听得无趣,视线不停地掠过周遭的角角落落,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潜入书房拿账本的路线和经过,臂膀忽然被一股力道推着往前一倾。
思绪被打断,他不可察觉地皱了皱眉,往罪魁祸首的方向斜了过一眼。温贺还没来得及胳膊肘,迎上楚闻年凉嗖嗖的眼神,他轻咳一声,用眼角余光往另一处瞥了瞥,楚闻年循着这个方向看过去,瞧见顾渊一身红衣,正徐徐往这边走来。
楚闻年心领神会,却仍是保持着之前懒散的姿态,反而是刚才偷偷议论顾渊的那些人着急收了声,一派恭敬。等顾渊快走到他面前时,楚闻年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手中握了一杯温酒。
顾渊又不蠢,犯不着会把楚闻年这番胡说八道的话当真,他淡笑:“自上次子珩拒绝了本宫的提议,本宫还以为子珩不待见东宫,现在看来,倒是本宫多想了。”
楚闻年惯是懒得应付这些场面话,他在心里冷眼瞧着面前这位矜贵文雅的皇子,只觉得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分外令人厌恶。
楚闻年不由跑了跑神,想到了另一个同样爱逢场作戏的人。
他心情一瞬间差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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