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再次开始漂浮。

        目光散乱地掠过地毯上繁复却模糊的花纹,掠过不远处翻倒的笔架和散落一地的毛笔。

        最终,它又一次被牢牢钉死在屋顶那根深色的、似乎承载着一切重量的横梁上。

        木头有着细腻的纹理,在窗外透入的微弱光线下,隐约可见几处虫蛀的小洞。

        她异常清晰地想着:它在那里多久了?

        它承受着这屋顶的重量,日复一日,会不会也感到疲惫和疼痛?

        这个荒谬的念头却给了她一个诡异的支点。

        她的灵魂仿佛抽离了出来,悬在半空,冷漠地俯视着下方这具不断被撞击、微微晃动的苍白肉体,仿佛那不再是她的身体,只是一具正在遭受破坏的物件。

        男人在她耳边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混合着含混不清的、极具侮辱性的字眼,但她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听到,模糊而不真切。

        她的内部已经被摩擦得麻木,最初的尖锐痛楚逐渐转化为一种深沉的、弥漫至整个盆腔的钝痛,以及一种令人绝望的、被彻底填满和侵犯的肿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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